借〈感覺隨便走〉淺談點解以前香港 indie band 唔唱廣東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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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十年前開始關注本地獨立音樂嘅樂迷嚟講,大概會認同以前活躍嘅 indie 樂隊普遍都係唱英文。

觸執毛、The Yours、David Boring、The White Wave、Fantastic Day、Thud、Anwiycti、Laura Palmer、Murmur、Stranded Whale……仲未計外藉人士夾果堆,基本上你翻睇2011至2015年 Clockenflap 場刊的話,會發現當中大部分本地單位一係唱英文,一係唔唱 ——— 即係玩 instrumental rock / post rock / math rock。


相較之下,My Little Airport 、The Pancakes 呢類轉型以母語填詞嘅單位喺當年都算得上異類,反而重型樂隊們就大多敢於用中文入詞(荔枝王、Maniac、逆流、鬥牛㹴),有機會都好想捉哂上述咁多隊問下點解大家願 / 唔願唱廣東話。

不過呢篇始終係淺談only,思索過後我哋認為原因有三:

1)廣東話設計上有六調九聲,而現代流行樂根源則來自歐美,英文只有語調而冇聲調,喺演繹上能夠隨音樂自由奔放,要揉合廣東話呈現原先美學,存在先天障礙。同樣道理放喺節奏多變,鼓勵實驗性嘅 indie 風格中更容易顯得格格不入,甚至「娘」。諗返轉頭,方大同主流出道時堅持唱國語(四個聲調)係有佢嘅考慮。


2)殖民地遺風又好,教育制度影響又好,80/90年代成長嘅香港人,英文閱讀能力唔少都有中上水平,而會夾indie樂隊嘅人近乎必然地對外國次文化有所涉獵,甚至深厚認識,接觸外國資訊就當然會應用英語;久而久之,又有諸於內形諸於外,對呢班聽住 Sonic Youth / Jesus and Mary Chain / Belle and Sebastian / The Libertines 成長嘅年輕人嚟講,諗旋律時個腦響起嘅好自然會係英文。


3)Cantopop 近幾年開始式微,但唱K喺十年前依然係年輕流行文化,可以想像indie仔女出於避嫌甚或潔癖心態,揸起支咪時會唔想唱中文:與其話大家中意唱英文,倒不如話係唔抗拒以英文入詞……如果識日文法文可能都會唱日文法文。

但隨住2015年 Youngqueenz 及 米奇老味神奇屋 相繼冒起,廣東話歌詞出現以trap為原點擴散嘅現象。由起初帶有戲謔味道嘅試玩到後來大家認真經營,時至今日,所謂嘅「auto-tune pop」及 hip hop 兩大類型喺香港非主流音樂市場上已有相當可觀嘅佔有率;JB、光頭幫、Tyson Yoshi、88VARGINA、ANGO 等人備受年輕一輩追捧,亦即係話,新一代香港非主流樂迷,有機會係聽廣東話作品為主。


不過宏觀啲睇,本地嘅 auto-tune pop 及 hip hop 向來不乏廣東話作品,所以講到尾可能只係該兩類型崛起,而非廣東話填詞崛起。點都好,呢股風氣仿佛解放咗本地 indie rock 嘅既有框架,今年我哋能夠聽見 Room307 嘅〈背山望海〉,又或 White Dimension 嘅〈黑夢〉,甚至 N.Y.P.D. 南洋派對 今年三月推出嘅同名大碟,各自涵括 bedroom pop / noise-rock / post-punk 等形式,喺運用廣東話上自然又流暢,幾乎打破上述對「用廣東話玩 indie 好難」嘅所有迷思。


Hazy Gardeners 朦朧園丁 日前推出MV嘅〈感覺隨便走〉就係另一例子,由本地 Britpop 風格樂隊 Black Coffee 改組而成,繼續擔任主唱嘅黃肇偉及結他手陳詩勤改以中文填詞(成員落名亦由以往嘅洋名改為中文姓名),抒發人沉浸回憶中情緒奔流嘅模樣。

呢個主題可以與失戀歸作比較虛無一類,歌詞上要賣弄的話多數都係玩比喻,例如林夕喺盧巧音〈喜歡戀愛〉寫果句「沒有留下紋身刻骨一樣銘心」咁樣,然而朦朧園丁無論詞曲都比較直白,要夾硬講的話,有少少似描述人chill緊時果種狀態。


維持 Black Coffee 時期近乎反樸歸真嘅搖滾格調,今次依然唔玩複雜編曲,一支毛噪結他就帶出佢哋想要呈現嘅散漫氛圍。你話老土其實都冇錯,但有時老土又未必係唔好。比起去年十月推出嘅版本,mixing上鼓聲放嘅位置更合理,人聲亦明顯加重咗reverb(又或者單純係今次YouTube壓縮得無咁離譜),如果副歌沿用前作〈曾經某地〉嘅伴唱安排,相信感染力會更強。

首歌講唔出咩大道理,但起碼旋律勾得起人共鳴,真係做到聽住感覺隨便走。


今篇cover咗一啲比較有爭議性嘅論點,例如廣東話填詞有先天障礙、以前少indie嘢唱中文、auto-tune pop係非主流等等,歡迎上我哋 Instagram 留言討論,有事慢慢講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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